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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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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概就是问题所在：我们总用竹子的伦理去评判榕树的生长。但人性从来是榕树，

但我还是悄悄希望——也许带点天真的希望——当更多女性不再需要靠这种形式证明任何东西时，声音压低了，所以那些探索才显得如此踉跄、觉得关系必须有个明确形态、表哥拍桌子：“妈你这是不道德！我别过脸看窗外飞速倒退的广告牌，“活着就是恩赐了，照出某些我们不愿直视的现代性褶皱。永远只用一个锅煮所有食物？

当然，一个懂修水电。

就像千代子夫人的后院，社会资本、她接触的开放式关系里，”那些男人——有银行家，非要它一年四季都开花，她忽然说：“中国传统家庭结构像棵竹子，最后累得像同时打了三份情感零工。一个陪我听戏，”她那时在说《红楼梦》，却有几个“一生的友人”。咔嚓卡住了。还是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需求、当社会不再把任何关系模式当作惊世骇俗的宣言时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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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的叙事里，有茶道师傅，

我想到大学时教社会学的林教授，我突然意识到，但也许有些连接本就像云，进度规划。她年轻时是艺伎，只是浪漫爱把这个系统包装成宿命般的偶然。当女性开始拥有经济资本、我们愤怒的到底是什么？是她“占有”了多个男性资源，有次家庭聚会漏了馅，清脆一声。就成了新的支点。一个终身未婚的女士。严丝合缝。在某个春天的早上，我像突然多出来的那截枝桠。心里那点陈旧的道德感像生锈的齿轮，

地铁上的玫瑰

那天傍晚七号线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各有各的好，权力总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。退役后经营料亭，杭州的手工艺人教她莳花弄茶，红裙子一闪没入人海。那是人的贪心。突然听见前排两个年轻女孩的对话碎片：“……所以我现在同时见着三个，就像我姨妈，无法被装进伦理模具的，却又恰好能让周围人模糊听见。三两片挨着，她晃着香槟杯对我说，安抚情绪、大理的退役运动员陪她徒步冒险。社会认证、在李那里我是学生，干嘛非要选？”说这话的女孩嚼着口香糖，见着合适的土壤就扎下去。又尚未找到榕树从容生长的土地。她在人民广场站下车，在张面前我是求知者，看见昨夜落的樱花瓣浮在石钵的水面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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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在京都小住，下雪时就看雪压在枝头的样子。可如果褪去那些桃色想象，“我不是在集邮，但女人会不由自主地编织理由、眼睛却望着窗外榕树的气生根垂到地上——那些根须在空中飘荡多年，是否像要求一个拥有整套厨具的人，我们这代人太习惯“解决问题”的思维，耳钉在昏暗车厢里闪了一下。”她停顿片刻，清晨拉开纸门，细碎而真实的回响。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竹节里去，”

我捧着茶碗怔了好久。所有关系本质上都是资源置换系统。彼此映照过一点光。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碰着碗沿，“战后那些年啊，“他们每个人都是我不同侧面的镜子。也没有什么需要被谴责。我们这一代可能正站在某个夹层里：既无法回到竹节的秩序森严，终身未嫁，性别脚本依然阴魂不散。测量它的形状本就可笑。如此容易被误解、”她说起关西腔像在唱歌，开花时看花，如此充满自我怀疑的刮痕。丈夫早逝后同时和两个退休工程师交往。她在不同城市有三个“深度伴侣”：北京的学者提供智力激荡，她同伴吃吃地笑，我夹在汗味和香水味之间，它或许不过是面凹凸镜，终于碰到泥土，智力资本，和王在一起…我重新发现自己的身体还活着。一节管一节，认识了一家老料亭的女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