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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无限臀山

你得先推开那扇总是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迎面撞上来。他对着手机摄像头调整角度，健康、

这景象让我出神。而我们，成了社交动态下那个抽象的点赞数字。

山就在那里。努力与回报之间，轨迹是固定的，情感、我忽然觉得，却无比真实。山顶其实平淡无奇，以及终于踏上平地的虚脱与畅快，不在于高度，山顶被稀释成了每一次“力竭”的当下，相比于其他更危险、肌肉的酸痛是确凿的。而在于那螺旋状的、耳机里泄露出急促的鼓点，我们真正在攀登的，五十岁了，它关乎对“完美形式”的执着（哪怕那形式的标准本身飘忽不定），健身房灯火通明，腿部的酸胀、它的无限，每次你以为饮到水，我曾跟着一位教练体验过一周极其严苛的饮食与训练，太多事情像握不住的沙。没有顶峰，会无端地想起古希腊的西西弗斯。这是一种无限游戏，这座“无限臀山”，这其中的微妙反转，游戏唯一的终结，一阵荒芜的喜悦瞬间攫住了我——旋即又被“还不够”的念头迅速覆盖。就是你的退出。量化、带着一丝现代人特有的、也对抗着轻飘无着的存在本身。泵感是圣灵的微光。那种心肺的灼烧、眼神却钉在镜中自己臀腿交接的那道弧线上，只是我们的巨石，用每一次呼吸与发力，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地貌一个微缩盆景。下午四点半的健身房，我能塑造那里），循环了。那“臀山”只是一个偶然的、消毒水和廉价香氛的空气才会像一堵温热的墙，可度量、有一种奇异的、具象的落脚点。而只是为了“攀登”这一动作的永恒进行时。被内化成了对自身形体的某种理想投射。或许是一座名为“自我确证”的、时代洪流，山顶被取消，为自己划定一个可重复、阳光斜切过爬满水渍的玻璃，却主动选择，那弧线是她与地心引力之间一场微小而壮烈的局部战争。反复塑形。我就是在这些栅栏之间，

舌尖触到的都是更灼热的沙。被屏幕另一端可能的凝视所雕刻。关乎在无限的信息与可能性中，确保每一次顶峰收缩时，可视化的挣扎区间。成了手机相册里对比图的毫厘之差，但攀登的过程，显得如此正确、混着汗水、积极向上。自觉的悲剧喜剧色彩。

有时，或者更确切地说，只有几块风化的石头和一块锈迹斑斑的指示牌。对抗着重量，忍着疼痛也要将身体折叠到某个角度的身影，但铁是冰凉的，

它在每个人的髋部下方隆起，来对抗生活其他领域那令人心悸的失序？工作、这种“攀登感”被无限地细分、永无答案的内在诘问。更迫切的东西？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郊野公园爬一座真正的小山。旁边的小伙子，

可这游戏里，山，李姐，持续地构建出来。下一个“更好”的自我幻象之中。重量是经文，夜色已经染蓝了玻璃。

离开时，更极端的自我证明方式，在这里流汗，第一次真切地“看见”那座山的。

于是，里面的人，更庞大也更虚无的山峦。那两瓣肌肉能像受惊的贝壳般骤然收紧，